• 中午因为午睡到底到几点的事情,又惹他不愉快了。最后他还是睡到三点,三点半才起来。

    本来下午要开始复习数学的,他不吭一声就自顾看起英语来。我也不管。

    晚上飞速复习,把剩余的一半“抱”了一下佛脚。抱得当然不够稳妥,不过聊胜于无罢了。

    下午那阵子,对他状态的反复无常感到很失望,就写了首诗,没写完。就是觉得这种反复跟天气真是没有两样。到后来也写不下去了,古风一点点丧失殆尽,渐渐流下魏晋,直逼唐宋去了。

    春日述怀 (拟古风)

    北地有寒林,三月春不知,
    燕恨无颜色,鸦欺耐霜枝。

    幼树赖孤木,嗟咨常有音,
    况为飓风苦,千载宁忧心。

    量汝为良材,我今渡南海,
    陋才持赠君,亦慰慈母怀。

    五天置新案,七日作云梯,
    东店笔与墨,西市书共籍。

    蓬窗若旧寒,邻壁拟新凿,
    待乘千里骏,一日楚江西。

    居高声自远,羡鱼渊未深。
    谆谆相劝诫,叵耐彼无心。

    无心亦可系,烈驹亦可辔,
    暂安槽头上,朝朝不得已。

    乍暖催人喜,笑闻小童嬉,
    忽而寒不胜,惆怅又添衣。

    一冷一生息,茫茫那有期,
    更堪惊春雨,低徊无次第。

  • 2005-04-23

    在夜里静坐最伤脊椎。往往是连续一两个小时,麻木僵硬。感到由背部袭上来的疼痛时,已经很晚了。

    默然的夜,默然如同巨大的冰库,我在被里蜷缩身体,手足冰凉,辗转无限多次以后,仍然感不到一丝暖意。睡到醒来时不知何时已伸展开,但颈项像被巨人捏了一整夜,一动就要断掉。

    我需得睡了。只是近来想的做的都不好,习惯也不好。那时沉溺在某些疑心病里,徒然不快乐。现在不了,仍然不好。我曾以为自己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疑心重重,但看来是某些平衡感一旦打破,就会不可抑制地向一端仰去。

    这个时候,只有深情的深水炸弹能救我。倔强的失落才会放手,随眼泪迸发出去,我的世界复归于平静。

    我希望我将来是个安心的女人。总可以微笑,享受生活和爱,并且非常非常的安心。就像是一个小山野上的小白房子里,一个胖胖的主妇,在银烛的台子旁边,镂花的壁炉和呼噜噜的猫咪小狗旁边;并且男主人在某一个地方,或者就在身边。

    你知道,明天的天气么?有没有风雨?还有,我们这一生会伤害别人和被别人和自己伤害多少次呢……

    这一生是不是太长了。

  • 昨晚梦见爸爸。两年多了,逐渐地,从最早的阴沉不语,到现在的笑颜。虽然仍旧不说什么话。送我和妈妈两束郁金香。我本来不喜欢什么花,却记得那是郁郁的金红,调一点和暖的棕色,茎干和叶子都很简洁,不像其它花的纤弱或繁复。这般温雅大方,一看到就喜欢在心里。

    一朵朵都娇嫩完美,绝没有瑕疵或参差不齐的现象。送妈妈的一大束蓬开如伞,我的是其三分之一,揽在臂弯里恰好。

    生怕忘记,在纸上画了那花的草图。其实我从来不曾留意植物长成什么样子的,画下来居然有九分相似。

    醒来后只有喜悦。最早的不肯接受,在时间的轮回里早已磨成深切的耐心。我们可以平静地说起故人往事种种,像说起一个仍然活着的人。是的我们早晚都要相遇,一切所需要的只是耐心。

    在网上找了很久都没有完全符合梦中颜色的。这两张勉强接近罢了。

  • 今天我要检讨。心不在焉的可不是他,而是我老人家。

    中午勉强备了三角函数剩下的课,就开始读XX給我的留学生爱情长篇小说,读完又读那个一夜情N夜情的,到7点还没读完,匆匆安排他继续做昨天没做完的题到7点半。这时赶紧又叫他休息十分钟。还是没看完。见其犯困不止,再三问需要休息否,答案都是否。

    无奈,上课。

    一路冲破两节,比十日前计划快一倍,却比今日原始计划少一点。然而不管怎样,他在困意之下运笔如飞且无一声抱怨,实在是精神可嘉。

    现在每次夸他,他总是骄骄地说一声,“那当然了,我是好孩子/好学生嘛!”

    想来他也很享受从来没有做过的好学生感觉吧。

    今日XX帮我去追寄丢了的支票,祈祷一切顺利。。

  • 学校下午统一体检,晚上去赴同学的生日宴。

    12点后才会回来,明天恐怕会有所耽误。

  • 今日中午就如昨日商定那样,教他恣意睡去。本来说好了两点半是底线,我也没去叫,直到三点十分他起来。

    下午就很好了。精神好,认真不需要休息的感觉。令我倍觉昨天的决定正确。换位思考是对的,就应当如同他自己主宰生活那样,因为他才最知道自己的感受。况且,他现在又不是懒得学习才赖床的。

    晚上的数学也觉得较往日顺利很多,大概他心情好的关系,换了平日早就烦躁起来的情况,今天也竟然没有变故。

    中途停下来下五子棋。昨天下了一盘,我轻易落败。今天周旋多个回合,胜负大概是三五之数。用的围棋光洁瓷实,微微磨手因而质感温存。心思百转之际,一霎忽觉黑子白子嵌进棋盘,仿佛一幅棋图,静中有动,当中是无穷变数。这感觉之奇异,不可言说。

    说来也巧了,一道数列题目,讲弹珠的,在纸上有些让人迷惘,把棋子拿出来做,轻易就理解了。之后又有正四面体的事情,也如是解决。


    天气预报说,往后两天都会像今天这样阴雨绵绵。应当说春雨连绵,只是天色太阴,透过檐下滴着的雨珠,只看见一片无穷无尽的黯灰。尤其早上感觉最甚,仿佛在夜里睡眠当中,时光曾经倒转,回到头天的薄暮时分。何况,前半个月里慢镜头减下的衣服这时用快镜头回放,重重压回身上。泳不能游,球不能打。坐在家里,白日开着灯,和夜晚并无分别。就像在新加坡永无阳光的办公室里。但我居然怀念新加坡和夏日衣裙,怀念那时觉得boring的生活中永远不使我失望的那一部分,甚至boring的那一部分。

    夜晚开始我们的谈话之前,我总是先去把窗帘拉上。似乎怕有人窥视一般。

  • 他午睡直至将近两点也不肯起床,嫌我和妈叫得太紧,索性愤而出门,说去学校了。

    被摔的门后,妈妈的心情可想而知。我也是忽然觉得百念都灰尽,把手头正备的课丢下。两人乱七八糟地玩了很久一点都不好玩的,像泡泡龙那样的弱智发球游戏,东拉西扯。
    后来我就找我的移动图书馆,从汉诗看起,边看边給她推荐讲解一些。不觉就四点多了。
    妈妈出去买菜。
    做饭时候他老师因故来电话,彼此惊讶地发觉他都没了踪影。
    看来是去网吧之类的地方了。于是整个下午我故意逗妈妈,声称以后不备课了。在乱七八糟的心情下,我继续乱七八糟打游戏。到他回来。

    我用尽仅存的一点理智和力气,要求妈妈不要质问他。因为那样对大家都没好处。

    虽然局面控制住了,还是没有人说话。我俩是没情绪说话,他呢看起来昏沉沉的,是中午的余烬。故意问他看了多少,他回答说政治看到三十二,超额完成任务。

    饭后我一直打游戏,到他从床上爬起来观战。于是我用言语试探,他说下午在校医室躺着兼看书了。虽然后来妈妈说,没看见他从平时的方向回家,但我宁愿相信是真的。

    而且七点的时候,他记得提醒我该上课了;叫他借的英语书也借了回来。足见心里还是很有着学习这回事的。这也就够我欣喜欲狂的了。

    他的老师要求他回学校去上课。不过他自己仍然不愿意。


    晚上妈妈开始背我給她印的诗词,居然小有所成。并且破天荒没有看东西睡着。可见记忆和阅读都是需要挑战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