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的早晨

早上五点多醒来，叫了他。妈身体不好，没起来给他做饭。起初我担心他也就此不肯起床，兑现他“不考试了”的诺言。结果他赖了许久，还是起来了。

我再也睡不着，听他在外间悉悉窣窣。一时间怕他不去上课，前思后想了半天。好在他进来取了那只新买的笔去，我的心才落了地。睡不着，索性到妈那里去，她也是眉头蓄得满满的愁。我把昨夜从XX那里听来的说法给她讲，说首先要给他减压，而不是逼他。但妈说他这样做，岂不是连道理都不明白了么？道理还是应该给他讲。我想了想也是。只是这样太伤筋动骨。讲了半天我们还是决定应该怀柔。我尤其内疚的是，说起来，夺过他的本子仍旧是我的不是。题型设计得单刀深入，也是有些让人难于接受。我深刻检讨了一下，决定不屈不挠，继续前进。

但他本人究竟什么意思，又不得而知。只好察言观色。妈说中午不如问他个口供，譬如到底想如何之类。被我否决了。我以为，切实的，除高考之外的道路，他是决然没有的。而高考这条路，他也不会愿意亲口说同意走，哪怕是为了维护昨夜的面子。故此，不如不翻开这张牌，假设他只是生个小气，一切by default还是要按部就班。

中午他回来，闷声闷气的。想来他看见了我仍旧在备课的背影，和摊在桌子上的教案。有意和他开开玩笑，不大答理。因此我连原计划的试探也收回了。中午写了个情词恳切的便条，大致说抱歉态度不佳，且题目的确是难，不必因此失去信心，我已修改题目，晚上可以重新尝试云云。连下部分英语单词一起塞在信封里，放他衣袋中。他午睡起来，我听见他在外间站了好一会儿，想是在读。

但傍晚风太大，他打电话来说不回来了。又补充说，明晚回来。生怕我们误会了，白担心，这样的细心还是令人感动的。

晚上就好了。意料不到的好。也是命运如此，他三月底考试的成绩发了，数学英语皆从60分上了一些，数学89，英语78。纵然不好，提高还是很多的。总分430多，我原以为从前就是这样的成绩，岂知不是，那时是大概360。

但他大概是面子下不来，反倒显得极其不高兴。妈借机狂夸他时，他嘟囔道，题简单，大家分数都高。我们二人不理会，继续做各种夸奖激励，描绘前景，并且说（跟我一起学的）成绩不能那么快看到，但四月底必然有结果，令大家大跌眼镜。前提是再也不能耽误一天了。

他俯卧着，也不吭声。

话听进去了么？消化得了么？明天再看吧。

昨晚又叫他回学校去，一共是三晚了。今天首次回来，给他做我辛苦淘来的典型题：分门别类放在那里的，每章每节的重点题型。因为有过前科，太难了不要，会抹杀他自信心，简单得一眼望穿也不要，因为他又会拒绝脚踏实地复习。两天的功夫，淘出这么一章来。

可是再算也算不过他那里去。看第一道面生，就烦躁起来，连想都不肯想。看第二道有些小计算量，简直就要疯了似的。叫他停下来，慢慢帮他过那一部分，他犯起牛劲，一定要做。我夺过本子说我们慢慢来不好么。实在是，要学的是方法，知识没到手，牛劲难道有用么？

过了些时候，妈就过去劝导他，不让我过去。结果偷偷听得她终于捺不住，大声说什么学习都是长期积累，不是一两天这样的道理。后来我去如厕，听见他在穿大衣要出门。妈妈拦他问去哪里，他不说。又突然没头没脑说了句，身份证和户口本拿回来了，在XX里。我待要出去，又来不及了。还恍惚听见他在要钱。

就这么的，简直是离家出走的症候。和妈妈你推我挡了一会儿还是我夺门去追他。只是漫漫的黑色长街，有几条长长的影子，也都不是他。零星一点灯光。他往哪处去了？谁知道？霎时心里清冷得很。少年时我也这样任性过，想一去不返。现在轮到我自己。可知报应不爽。我理解他的心，并不怨恨，只是空洞洞的，一些情绪翻搅着，又被什么压在底下。

妈妈很快追上我。我告诫自己心里那些情绪必须压好，一路扶着她，勉力宽慰。夜晚温度并不低，但冷风吹来，还是让人打寒颤。不知他现在在哪里？妈妈终于由焦虑至于下泪。清明前夜，路上处处的火堆，灰烬，成摞的黄裱纸。偶尔有黑影在奇异的火光里四处孤单地晃动。

这样走，也不是个办法。妈妈边走边说刚才的因由，说劝他努力，而他却说以前不学还有用，现在学了倒没用了云云。其实真正开始学，又能有几天。又说不想考试了，要我回去。妈妈听了心急，就存心刺激他几句，说姐姐不帮你也可以，但这也是人家的家，凭什么要人家回去。何况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志气。结果他就受不住，跑出去。临走前要钱，妈没给他。

我听了好后悔，想不如我在，还可以多少控制局面。起码我可以告诉他，我立刻就可以订回程的票，决不勉强他一丝一毫。但是千悔万悔，终究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回家后，妈妈的焦虑一分一秒增加。我竭力说毕竟是男孩子，又这么大了，安全方面不用担心。可是做母亲的心就像车轮碾过一样，能打的电话都打了，丝毫挽不回局面。竟然怕他自己想不开。。虽然可能性很小，可是在坏的情况下，也许是不由得人不想到。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者如何描述时间的失效性。安慰她并且无效以后，我听着母亲的抽噎，注视着墙上的世界地图，大鱼缸似的那一片天蓝色，在想象里把几大版块反复拼在一起，觉得这世界真是荒谬。整个地球尽收眼底，可是他在何方呢。

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妈忽然说，他回来了。这句话落下良久，门才响起，妈已到这屋子的门口。他进来仍旧是不看人，而妈却扶着门框渐渐佝偻下去，放声哭起来。我觉得，她也许是想笑。紧绷的情绪突然得到抒解，她不断矮下去，矮下去，倒在地上了。我忍不住下了眼泪，可还算当机立断，命令他找药，拿水，折腾了好一通，把药喂下去，渐渐平息了，我也安心了。无穷无尽的静寂啊。我意识到这是我需要讲话并且唯一能让他听的时刻。

我把我所有的一切倾囊而出。高考不是一切，只是一条路。如果你有把握走别的路，请告诉我，我愿意帮你。我从不想强迫你，只是想帮助你达成你的目标。但是我要告诉你，为什么我们要高考，我们要读书，要接受教育，是因为我们站得不够高，眼光不够远，能做到的一切有限。如果你认为你现在就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格跟其他人站在一起，你可以。

但是你不要说你什么都不想干，因为你至少还要生存。我之所以回来，是因为你一向没有有把握的方向，而高考是一条比较稳的路。我对你的信心从来没有改变过，－－你应该知道一个人要这么彻底信任另外一个人有多么不容易。你不应该在仅仅几天没有效果之后就怀疑自己的能力。

但总之，告诉我们你想做什么。你还有一年就18岁了，这些都要你自己决定。

说了这么多，我感觉安静下来。就是现在让我收拾回新的行李，我也不觉得悔恨。是的，我只是想帮他，不是想左右他。也许我可以比他理智或者明智，但无法让他心甘情愿的话，一切就不再有意义。

明天，就静静等着他的回复吧。这件事情会有个交待的。我打算很快回去，如果不再需要我的话。

我的窗前

有一棵芦荟

我静默坐着

看见它不分季节

把自己生长成春天 

蓝色的窗帘外

睡着灯塔和薄薄的海平面

打开窗的烟雾里

升起镜子

唇语神秘的提示

拥抱我  直到花开

直到花谢  生子与结果 

含糊着打起一只灯笼

蟋蟀在浓密的树梢求偶

不停不休

睁开双眼时

高温下熔化的城市里  坠入一滴月亮

十二分的成色  珍珠白 

为点燃的那些夜晚冷敷

此刻  遗失的酒和幻想  正在逐渐抓住

天平 

铁的判断开始摇晃

遥远的果实

顺着电线杆的悲鸣  重新开花

铁一说话就声音嘶哑

吃掉吃掉寂寞的怪物怪物

吃掉怪物

天飞起来了  抱着太阳旋转

海翻起来了  孤单地咆哮

不知将如何平息自己

满月时分  那对原配的蟋蟀

泪水慢慢沾满触须

并且湿润了一张窗框

夜晚的脸

高温下熔化的城市里
坠入一滴月亮
十二分的成色  珍珠白
遗失的酒和幻想
正在逐渐抓住
天平
铁的判断开始摇晃
絆住窗外的枯枝

铁一说话就嗓音嘶哑

遥远的果实
顺着电线杆的悲鸣重新开花

今天给他自己读书，我写短文。

数学似乎陷入瓶颈。我需要好好准备一下典型题和重点，再回头来教他。

妈妈居然怀疑我会不会耽误他，真让人伤心。

明后天晚上叫他回学校去，我在家里时间可以多些。

Mr. Johnson’s girlfriend went to another guy when he was on a visit to City A in September 2002. Johnson got to know this in December. At that moment, he heard the sound of his heart breaking, and the wind blowing into it. Every morning he kept himself in a corner of his room until lunch time, and went on to stay there after tea break in the afternoon.

There are two endings for this story:

Ending A: Johnson was found died by his cleaner in his room the next February. Police called his girlfriend who worked as a bank（银行）officer to find out why he died. After a few days, Johnson died officially in the news. When people who cared about him noticed this, they felt very bad. His girlfriend was a bit upset but soon got married with her boyfriend and gave birth to a healthy baby a year later.

Ending B: Johnson reappeared at the dinning table after 2 weeks, smiling brightly. Another two weeks later, he left the city. It was in the morning of his 28th birthday. Soon he found his bread. His job was standing at the entrance（入口） of a cinema, checking people’s tickets. He was usually not busy, except when a group of pupils came to him. At that moment he had to check everything very carefully and yet appeared appropriately. When he was busy checking, some went in without his authorization（许可）. He was quite angry for this, so he put a fence in front of the entrance.

One day, the boss called him into the office. “How long have you been working here?”

“Almost one month, Sir.” He answered.

“I think your idea about the fence creative. Now I need your help. We have got a new project（项目）called ‘Pioneer Home Theater’. In a word, we are renting（出租） out the equipments to people who want to watch movies at home. But how can we grab the attention of people? The national library is also offering（提供）such service which looks more attractive. ”

“Hm…. Let me think about it first.”

In ending B, Mr. Johnson had successfully done the job from the boss, and then became a chief officer in his 40s.

 
Q1: Mr. Johnson was ___ when he heard the news:
 A: sad
    B: mad
    C: broken
 D: bad

Q2: How many meals did Mr. Johnson have after he lost his girlfriend?
 A: 1
    B: 2
    C: 0
    D: don’t know

Q3: In Ending B, we can suppose that Johnson’s birthday is in __________
 A: Autumn
 B: January
 C: February
 D: We were not told

Q4: In Ending B, which is correct?
A. Johnson found a piece of bread in a cinema.
B. Johnson went to watch movies everyday.
C. Sometimes people went in the theater without being checked ticket.
D. The boss felt Johnson’s idea strange.

Q5: About the pioneer home theater, the boss asked him to
A. Sell the equipments to people
B. Find out a way to attract people
C. Find a chance to beat down the chief of National library
D. Rent the equipment to people

Q6: Do you like ending A or ending B?
 A
 B

第一个短文写完了。花了我近三个小时，结果还算令人满意。起码驺得有点意思。。。

晚上他看了也可以。后来做题，他老人家再度拂袖而去。我基本上没有动心，似乎有点麻木之感。或者是时候改换计划和方式了。

上午，九点起床，十点去游泳。

十二点看《哈尔移动城堡》。

两点看完，开始学习。两点四十五，我实在撑不住去小睡了半小时。回来一看他算的极限与导数题错了一半。跟我一起做题时，二十几道才错三道，现在八道就有四道错了。可见很不认真。

然后他开始无精打采。妈妈因此指责我中午应该让他休息而不是看动画片。说得有道理。不过我也有些怨恨起来，因为是他自己要求的嘛。

混到晚上他也只学了一个小时。之后独处时我哭了一场。他的情绪化真可厌。今天固然是因为运动后的累，也是连续几天数学上的被打击，他对数学没有情绪了。英语呢也是短文的生词太多（对他来说）。